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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婚生子女與認領─「小蜜蜂」的代價!
作者: 黃蓮瑛 / 張炳坤
一、情境
成恩是孟世集團的小開,喜歡到處「把妹妹」,對於感情向來是抱著「小蜜蜂」的態度。小茜則是剛出社會的小女生,長的清純可愛,一直夢想著能嫁入豪門,過著少奶奶的生活。經由朋友的介紹,成恩認識了小茜,在成恩甜言蜜語、鮮花、包包等攻勢下,小茜也跟著「淪陷」,而未婚懷孕。隨著肚子越來越大,小茜一直吵著要成恩娶她,而成恩則因為有「野馬情結」,害怕被套牢,而再三推託。

在小茜生下小草莓後,成恩雖然每個月會匯三萬元給小茜當生活費及小孩的「奶粉錢」,但後來卻時有時無。時光匆匆,轉眼間八年過去了,小孩小草莓也已亭亭玉立。有一天,小茜從「PS日報」看到了成恩送名車給名模的報導,越想越生氣,想不到負心漢有錢送名車給其他女人,卻不願付給自己親生骨肉生活費,乃向法院請求確認成恩與小草莓的親子關係,並請求成恩給付二千萬元的扶養費用。

二、問題
1.何謂「婚生子女」?何謂「非婚生子女」?
2.如生父不願承認小孩的身份時,應如何請求救濟?

三、解說
婚生子女與非婚生子女(一般俗稱私生子)在法律上的差別,是以生母是否是在婚姻關係中懷孕作為判斷,只要生母懷孕期間(以小孩出生的時間回溯一百八十一日至三百零二日計算)有婚姻關係(即使後來又離婚),所生的小孩,就是婚生子女。反之,則為非婚生子女。

生母如果是在婚姻關係中懷孕,無論是否是從她的先生受胎,法律上都先「推定」小孩是她先生的婚生子女(至於小孩和生母的關係,則一律「視為」有法律上的關係)。但如果是太太發生婚外情,而由第三人受胎懷孕的情形,因為法律已先「推定」小孩是先生的婚生子女,這時候先生或太太可以證明太太不是自先生受胎(例如:兩個中國人生出一個「洋」娃娃),而在知悉小孩出生後二年內,提起「婚生子女否認」之訴;而子女也可以在知悉其為非婚生子女後二年內提起。須注意的是,外遇的第三者,雖然是小孩的生父,但並不能提起「婚生子女否認」之訴,法律之所以這樣規定,是避免第三者以此為手段,破壞婚姻關係的和諧。

如果是非婚生子女(包括生母「未婚生子」,以及前述「婚生子女否認」的情形)而要讓他(她)和生父發生法律關係(可享受扶養、繼承等法律上之權利),則必須透過「準正」或「認領」的程序。所謂「準正」,是指非婚生子女,其生父和生母後來又結婚而言(即所謂「先上車後補票」)。所謂「認領」是指生父承認非婚生子女是自己親生子女的行為,至於認領的方式不拘,口頭、書面等均可。另外,法律還規定經生父「撫育」者,「視為」認領,且所謂撫育,並不限於小孩已經出生,如在生母懷孕時,生父曾照顧生母,或曾預付小孩扶養費,也算是撫育。如果生父不願認領,而有受胎期間生父與生母有同居的事實,或由生父所作的文書可證明其為生父等情形,則非婚生子女或其生母或其法定代理人也可以用起訴的方式,請求生父強制認領。甚至當生父死亡後,也可以向生父的繼承人請求。

須注意的是,如果非婚生子女曾經其生父「撫育」,因為依法已視為「認領」,而取得婚生子女的身分,如果生父後來又否認他(她)的身分,此時,就無須再行請求認領,而可以「隨時」提起「確認親子關係存在」之訴加以確認。

由於「確認親子關係存在」或「認領子女」等訴訟,必須以生父和子女之間有真實血緣關係為前提,此部分目前實務上的作法,多是以檢驗DNA的方式加以確認。但因檢驗DNA時,需採集血液、唾液等勘驗標的物,如果生父不願配合,法院雖然不得強令為之,但如果法院以裁定命生父提出後,生父仍不願提出時,法院還是可以審酌情形,以原告所提出的血液、唾液等勘驗標的物送請鑑定,或直接認定小孩與生父有血緣關係,並進而確認「親子關係存在」或准予其認領的請求。在訴訟時,原告也可以一併請求生父給付扶養費用。

四、結論
本件小茜懷孕期間,和成恩之間並無婚姻關係,所以小草莓應該是成恩的「非婚生子女」,不過,因為成恩曾經給付小草莓的「奶粉錢」,已有「撫育」的事實,在法律上已「視為」成恩對小草莓的認領。成恩事後雖不願承認,但並無法改變小草莓已取得的身分關係,所以小茜得以小草莓的法定代理人名義,「隨時」替小草莓提起「確認親子關係存在」之訴,並附帶請求成恩給付小草莓的扶養費用,至於其數額的多寡,則應由法院斟酌具體情形,予以酌定。

五、相關法條
民法第一0六一條至第一0六九條之二。

(作者黃蓮瑛律師是杜克大學法學碩士、協合國際法律事務所合夥律師 /張炳坤律師是國立中正大學法學碩士,協合國際法律事務所合夥律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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